第 075 部
邢六是在柳荫巷口堵住林奇的。
他蹲在墙根等了两个时辰，等到腿都麻了，才看见林奇从巷子里出来。他赶紧站起来，搓了搓手，快步迎上去，脸上堆着一种过分殷勤的笑。
“林爷。”他弯着腰，“林爷，我是邢六。”
林奇停下脚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邢六被他这么一看，心里发慌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：“我听过您的名号。都说您也是走暗路子的，在这松江一带，除了您，没别人能压得住那些……那些圣修。”
他顿了顿，见林奇没说话，胆子就大了一点：“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。”
“有个圣修。”邢六的声音低下去，带着恨意，“叫张馨瑶。净脉的圣女。她……她不是个东西。”
他说着，忽然激动起来，声音也高了：“我不过是拿了两户人家的东西，就两户，几件不值钱的玩意儿。她倒好，把我截住，一句话不问，先把我两条腿打断，再把我吊在树上吊了三天三夜。三天三夜啊！我身上全是伤，血都流干了，风一吹，疼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。”
他攥紧了拳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我就是偷了点东西。偷东西在暗修里算什么？算什么？她凭什么！她凭什么把我当成畜生一样吊在那儿！”
林奇听着，没有打断他。
邢六以为有戏，赶紧接着说：“林爷，我知道您也是暗修。您也是被她那种人压着的吧？她们那些人，眼里根本没有我们。您帮帮我，我不用您杀她，您就帮我……帮我教训她一顿，让她也尝尝被人吊起来的滋味。我这辈子就求这一件事。”
他说完了，抬起头，满眼期待地看着林奇。
巷子深处，有极轻的脚步声。
邢六愣了一下，往林奇身后看去。
张馨瑶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。她今天穿得素净，头发束在脑后，手里还捏着一卷薄薄的纸，像是刚从什么地方办完事回来。她走到林奇身侧站定，目光落在邢六脸上，很平静。
邢六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的嘴张着，喉咙里发出一点干涩的声音，像是想说话，又像是一时忘了怎么说。他的脸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，最后停在那片死灰的颜色上。
“你……”
张馨瑶没有理会他。她转过头，看着林奇。
然后她踮起脚，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那一下很轻，也很短，短到几乎只够看清她的嘴唇贴上去又离开。亲完之后她落回脚跟，神色如常，像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两个人同时转过头，看向邢六。
他们笑了。
林奇的笑很淡，只是嘴角动了一下，眼底那点东西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。张馨瑶的笑更浅，浅到几乎看不出来，可它确实在——不是嘲弄，也不是得意，是那种“原来是这样”的、带着一点意外兴致的笑。两个人并排站着，一暗一明，一个笑在嘴角，一个笑在眼睛里，凑在一起，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、让人后颈发凉的一致。
邢六的腿开始抖。
他看看林奇，又看看张馨瑶，再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那些“她不是个东西”，那些“帮我教训她”，那些“让她也尝尝”——一句一句在他脑子里翻出来，翻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他全都明白了。
“狗男女！”
他吼出来的那一刻，声音都劈了。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！”他一边喊，一边往后退，退了两步又觉得不对，站住了，指着他们，“一个暗修，一个圣女！我他娘的跑来找暗修帮忙报复圣女，结果你俩……”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因为张馨瑶笑了。
这一次是真的笑出来了。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，那卷纸在她手里也跟着动了动。她低下头，用手背掩了一下嘴角，掩得很自然，可是掩不住。
“抱歉。”她说，声音里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笑意，“我不是在笑你。”
邢六噎住了。
“我是在笑这件事。”张馨瑶抬起头来，眼底那点光很亮，也很干净，“我这一脉，执律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”
她侧过头看了林奇一眼。
“他来求暗修报复圣女，结果那个暗修，是圣女的……”她停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，“是圣女的人。”
她说到“圣女的人”这四个字的时候，嘴角又往上走了一点。
“这个，我确实没想过。”
邢六看着她那个笑，整个人都懵了。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恨，一肚子的理，现在全都堵在胸口，进退不得。他看着那个平时冷得像冰一样的圣女，此刻站在一个暗修身边，笑得像一个刚听到什么趣事的普通人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的声音软下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是不是。你们就是等着我来自投罗网的是不是。”
“没有。”林奇说，“我是刚才才知道你要来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会来。”林奇替他把话说完，“因为这条巷子，是这一带暗修最常走的一条。你想找暗修，就会来这条巷子。你来了，就会蹲在墙根等。我等了两个时辰，你就来了。”
邢六张了张嘴。
“你连这个都算好了。”
“我没算。”林奇说，“我只是知道，像你这种人，一定会来。”
邢六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不是委屈，是那种“自己撞进了别人早就看穿的口袋”的、彻底泄了气的眼泪。
“我……”他抬手抹了一把脸，“我什么都不要了。我走。我现在就走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林奇抬手，很随意地往他后脑勺的方向弹了一下。
那一下没有碰到他，隔着三步远，只是指尖轻轻一屈。
邢六整个人顿住了。他往前踉跄了一步，然后就那么站着，眼睛睁着，眼神却已经散了。
三息之后，他软软地倒下去，倒在墙根下，跟两个时辰前蹲着的地方一模一样。
张馨瑶走过去，低头看了看他。
“删了？”
“删了。”林奇说，“从他被你打断腿那一段开始删的。”
“为什么从那里开始。”
“因为再往前，是他偷东西。偷东西那段是他自己的事，跟我没关系。”林奇说，“我只是把‘张馨瑶’这三个字，从他脑子里摘出去了。”
张馨瑶安静了一下。
“所以他以后醒来，只会记得自己偷了东西，然后莫名其妙断了两条腿，吊在树上三天。”
“对。”
“他会以为自己遇到鬼了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张馨瑶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做事总要在细节上多绕一圈。”
“哪里绕。”
“踹一脚就能解决的事，你要先删一段，再留一段。”她说，“留的那一段，还偏偏是他最想不通的那一段。”
“让他想不通，比让他忘光，要好。”林奇说，“忘光了他还会再来。想不通，他自己就不敢再来了。”
张馨瑶看着他，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那个笑很轻，也很短，但是跟刚才那个不一样。刚才那个是“被逗乐了”，这个更像是“看懂了什么之后的会心”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只是知道像他这种人一定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也知道，像他这种人，会说什么话。”
“大概能猜到。”
“你猜到他会骂‘狗男女’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
张馨瑶把手里那卷纸换了只手拿。
“所以你刚才笑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是在等那三个字。”
林奇没有否认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有点恶趣味。”
“哪里恶趣味。”
“别人骂一句，你就等着听。”张馨瑶说，“听完了还笑。”
“我笑，是因为你笑了。”
张馨瑶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笑的时候。”林奇说，“比你平时笑起来好看。”
她把脸转开了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，“这个人等他醒了，自己会爬起来。”
“不管他？”
“不管。”她往巷子外走，“腿是我打断的，这一次，我算是‘还’他了。”
她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“下次再有这种人。”她说，“你别自己等着。你叫上我。”
“叫上你做什么。”
“看戏。”她说，“今天这出，比我想的有意思。”
余茜那杯是冰的。她盘腿坐在沙发上，把吸管含在嘴里，腮帮子鼓着，眼睛看着他，那意思很明显：来啊。他把杯子从她手里拿走，杯子里还剩小半，那根吸管还立着，一头露在外面。他把自己的嘴凑到吸管那一头，含着，然后开始吸。
那一下吸得很慢，因为要克服的是两段阻力：吸管里的空气，和她嘴里的东西。他先吸到的是一小段空气，凉的，带着一点塑料的味道。然后是那口饮料，从她嘴里出来，经过吸管，到他嘴里。那口饮料已经不是冰的了，冰的东西在她嘴里走了一圈，被她的体温焐过，变得温吞吞的，柠檬的酸也因为被稀释过而变得软了一点。他吸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液体在吸管里走得很吃力，因为她嘴里含着的不只是饮料，还有她自己的唾液，那些东西混在一起，变得比原来的柠檬茶稠一点，也滑一点。
她一开始还在笑，笑着笑着腮帮子就松了，因为含着笑不出来。她抬眼看他的时候，眼睛里那点光变得不太一样。他把那一口咽下去，然后又吸了一次，这一次吸得比刚才深，吸得她整个口腔都被牵动了一下，她轻轻“唔”了一声，抬手按在自己腮上，像是怕被他吸得太多。
他把吸管松开，她也把吸管吐出来，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吸管，吸管头上有一层很薄的湿。她把杯子从他手里拿回去，放到茶几上，然后转过身来，把脸凑到他面前，很近。
“你刚才那个。”她说。
“哪个。”
“就是吸的时候。”她说，“我嘴里有点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他低下头吻了她，那个吻是凉的，凉得带着柠檬的味道，也带着一点她嘴里剩下的甜。她的嘴唇有一点冰，被吻热之后就软下来了。
陶曼秋那杯是温的。她把杯子捧在手里，说这个有点烫。他说那你先含着。她愣了一下，说含着？他说对，含在嘴里，等凉一点再咽。她想了想，觉得这个说法有点道理，就把吸管含进嘴里，含得很小心，只含了一点点。
他把杯子拿过来，把吸管那一头含在自己嘴里，然后慢慢地吸。
那一下吸得很轻。因为他能感觉到，吸管那一头连着的是她的嘴，他吸的力会直接牵到她。他先吸到的是很温的一点东西，温到能感觉到那股热从吸管里一直走过来，走到他嘴里的时候还留了一点余温。茶的味道很淡，可这一次那种淡变得不一样了，那种淡里混着一点她口腔里的东西，变得比原来“厚”了一点，也“近”了一点。
她整个人都在紧张。他能感觉到那种紧张从吸管那头传过来——不是液体的紧张，是她嘴里那一点点“收”。她大概是怕他吸太多，也怕自己含不住。
他吸了两口就松开了。
她把吸管吐出来，说：“这个……不太合适。”他说哪里不合适。她说：“这样太……”她想了一下，“太像‘过界’了。”
他把自己嘴里剩下的那一点，慢慢地推到她唇边。她没有张嘴，只是把嘴唇贴上去，贴了一下，然后忽然轻轻地往回吸了一点。那一点很少，少到几乎只是“碰了一下”，可那一下很清楚。她吸完之后立刻退开，皱着眉，说：“你这个……有点怪。”他问哪里怪。她说：“说不上来，就是‘不是我的’那种怪。”他笑了一下。她说：“你别笑，我说的是实话。”然后她伸手，把杯子拿回去，自己含着那根吸管喝了一口，喝完把杯子放下，说：“还是自己喝比较好。”
张馨瑶那杯是热的，也很淡。她坐在那把有扶手的椅子上，杯子放在膝头。他说给我喝一口。她看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直接喝？”他说不是。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她的脸上那层很浅的红慢慢浮上来，可她最后还是把吸管含进了嘴里。
他含住吸管另一头，开始吸。
那一下吸得很慢。他先吸到的是很淡的一股，淡到几乎只有一点“水”的感觉，可那股水里有一点她嘴里的温，也有她自己那一点说不清的味道，像是雪化在石头上的那一点。她整个人都在“静”，静到他能感觉到吸管那头传过来的那一点点“收”——她不是紧张，是在“控制”，控制自己不要含得太紧，也不要松得太多。
他吸完之后把吸管松开，她也把吸管吐出来。
“这样。”她说，“算是‘共器’。”
“什么。”
“‘共器者，同食同饮，视为一体’。”她背得很稳，“这句是给‘同门’定的。你现在这样，是从‘我’的‘器’里‘取’，严格来说，不合规矩。”
“那怎么办。”
她想了想，然后把吸管从杯子里拿出来，用手捏着，一端送到他唇边。
“你含这一头。”她说。
他含住。
她把另一端含在自己嘴里，含得很轻，只含着最前面那一小截，嘴唇刚好封住吸管的口。她抬眼看他，眼睛里那圈金色纹路很安静。
“这样。”她说，“‘器’在我们中间。我们两个都没‘越’。”
“那这算什么。”
她含着吸管，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一点闷。
“算‘隔器’。”她说，“隔器不算‘共’，也不算‘近’。算‘许’。”
“许什么。”
她把眼睛垂下去一点，然后又抬起来。
“许你‘取’。”她说，“只许‘取’，不许‘越’。”
他含着吸管那一头，慢慢地吸了一口。那一下吸得很轻，轻到能感觉到那一点液体从她那一头，经过整根吸管，一点一点地走到他嘴里。那一点液体很淡，也很温，温得像她那句话。
吸完之后他没有松开吸管，她也没有。两个人就这么含着一根吸管的两头，谁都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，她把眼睛闭了一下，然后又睁开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是闷的，“有时候这样，比‘越’还让人没办法。”
陶曼秋那套简易吸收法和素玉那种，根本区别就在“路”上。素玉走的是双修的路：她那套灵根会把精元先“剥”开，把水、把气、把阳精一层一层拆开，拆开之后沿经脉走，走的是“环”——阳入阴、阴还阳，转三圈才生新东西，是双向的，能给对面也带回去一点。陶曼秋走的是“单程”：她只是把精元在直肠那一段黏膜上“留”住，让直肠下静脉丛去吸，吸进去的东西顺着髂内静脉汇到髂总静脉，再进下腔静脉，一路往上，进右心房，进肺循环，回到左心，然后被泵到全身。这条路上没有“剥”，也没有“还”，只有“收”。所以她能得到的是纯粹的好处，力气会长一点，伤会好得快一点，灵力会实一点，但她不能把东西“反哺”给男主，也不能像素玉那样靠这个“炼”出什么新东西。素玉那套是“换”，她这套是“取”。
那天她坐在他怀里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，整个人是软的。刚才那一场她绞得很紧，紧到他自己都有点受不了，射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圈肌肉一下一下地收，收得很密，收得她整个人都在抖。他射完之后没有立刻退出来，就那么待着，手掌从她腰上往上移，覆在她胸前。
她的乳尖已经立起来了。不是那种被冷激起来的硬，是那种从里面胀出来的硬，颜色比平时深，周围的乳晕也收紧了，上面那些细密的凸起一粒一粒都清清楚楚。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一小颗，很轻地提了一下，她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哎。”她说，“你这手，刚干完活就上岗，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啊。”
他没说话，又提了一下。
她“嘶”了一声，说：“我发现你这人有个毛病，一到这种时候就不吭声，跟个哑巴似的。平时说话一套一套的，这时候就只会‘嗯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看。”她说，“我就说吧。”
她在他怀里挪了挪，挪得那圈肌肉又收了一下，收得他闷哼了一声。她大概是感觉到了，回头看他，眼睛里有一点笑。
“怎么，还舍不得出来？”
“不舍得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舍得的。”她说，“东西都给你了，还留着个空壳子干什么。”
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，没有说话。手还捏着那一小颗，慢慢地捻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忽然说：“你这个人，我算是看明白了。”
“哪样。”
“你就是‘贪’。”她说，“东西到手了还不算完，还得‘多摸两下’。我们处里以前有个老同志，发东西的时候也是这个毛病，一箱苹果，他得挨个翻一遍，翻完了还得拿起来掂一掂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说这个‘成色好’，那个‘差一点’。你说他缺苹果吗？不缺。他就是‘想摸’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她感觉到他笑了，因为他的胸口在震。
“你别笑。”她说，“我说的是正经的。”
“我没笑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她抬手，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，“你这手也‘正经’一点，别老捏着不放。”
他没松。
她叹了口气，那个叹气很夸张，也很假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那就捏着。反正也不疼，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。”
“就是有点‘痒’。”她说，“你这个捏法，不轻不重的，最难受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把脸转过来一点，转得很小，只是侧过脸，让嘴唇离他的嘴唇近了一些。
“你要是实在憋得慌。”她说，“就‘过来’啊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，眼睛里那一点笑还在，但是那种笑底下有别的。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了一点，像是在“递”什么东西过来：“我又没说不让。你别老‘守着’那点规矩，守得跟个老干部似的。你要是想，就过来，我不告你。”
他知道她在“逗”他。她也知道他知道。可她还是说了，说得理直气壮，说得像是“这事儿我早就想好了，就等你点头”。
他没有动。
她等了一会儿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我就说吧，你这人一到关键时候就‘装’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
“那你过来啊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不行。”
“因为不行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‘不行’就‘不行’，你这理由比我们处里那些文件还硬。”
他伸手，把她整个人转过来一点，让她侧着靠在他怀里，然后把她的右乳从她身前“掰”过来，掰到自己嘴边。
那一下她整个人都僵了。
“你——”
他含住那一颗，很轻地吸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“软”了一下，软得很彻底。她的手抬起来，落在他后脑上，没有用力，只是放在那里。
“你这个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散，“你这个‘不行’，怎么听着像‘行’啊。”
他没抬头。
她在他头顶上方吸了一口气，然后说：“我算是服了。你这人，规矩守得比谁都严，可你守的那个‘规矩’，跟别人守的不是一个。”
她说完之后，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轻轻说了一句，声音很低：“其实这样……也挺好。”
“哪样。”
“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不亲嘴，也能‘在一块儿’。”
她把脸往他肩上靠了靠。
“我以前觉得，两个人要是‘在一块儿’，总得有个‘名分’，有个‘流程’，先怎么着再怎么着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觉得，那些都是‘外面’的东西。‘里面’的东西，是两个人自己‘定’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，然后补了一句，语气又变回了那种轻快的调子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这个‘定’法，也太‘省’了。亲一下都不肯，光知道啃。我这算不算‘亏’了。”
“亏了？”
“亏了。”她说得很肯定，“我给你算算啊，我出人，出地方，出时间，还得‘配合’你修行。你呢，就出一双手一张嘴。这买卖，怎么算都是我亏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补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下次。”她说，“下次你给我带点吃的来。别老空着手。”
“带什么。”
“随便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挑。但是别带方便面，我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方便面，我们处里加班的时候天天吃那个，吃到后来我看见那个包装就反胃。”
“那带什么。”
“带点‘正经’的。”她说，“比如包子，或者那种带馅的饼。热的。别买凉的，凉的我也不吃。”
他从陶曼秋那儿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了。柳林街的楼道里没有灯，他一路摸黑下了五层，走到楼下才借着路灯看了看自己。衬衫的扣子系错了一颗，袖口有一道很浅的褶，裤子上看不出什么，但身上那股味道瞒不过人。他在巷口的水龙头那儿简单洗了把脸，又用湿毛巾在脖子和手上抹了一遍，抹完之后闻了闻，还剩一点，很淡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洗过之后留下的余味。他没再多弄，拦了车往滨江去。
余茜家的门是他自己开的，钥匙一直在他这儿。进门的时候屋里还是暗的，窗帘拉得很严，只有床头那盏小灯亮着，光很弱。她还在床上，被子踢到了一边，整个人侧躺着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头发散得到处都是，有几缕搭在枕沿垂下来。她穿了一件很薄的吊带睡裙，睡裙的下摆卷到了腰上，露出一截腰和一整条腿，另一条腿屈着，膝盖压在床垫上。
他走过去，在床边坐下。她大概是听见了，动了一下，没有睁眼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什么，声音闷在枕头里，听不清。他伸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开，她这才慢慢把脸转过来，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又闭上。
“几点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哑得很。
“不早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“刚来。”
她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脸又埋回去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摸到他的手臂，抓了一下，抓得很松，然后就那么搭着。
“我今天不想动。”她说，“你别拉我起来。”
他没有拉她。他把手放在她后腰上，掌心贴在那层薄薄的睡裙上，慢慢地往下移。她的身体在被子里焐了一整夜，是热的，热得有点过头，皮肤上还带着一层很薄的汗，摸上去滑。她的腰很细，掌心一贴上去就能感觉到那一圈往里收的弧度。
她在他手下动了一下，还是没有睁眼。
“你别闹。”她说，“我困。”
他没有停。手从她后腰往下，沿着臀线走，走到那道沟里，停了一下。她整个人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身子往里缩了一点。
“我说了我困。”她说，但是那语气里没有真的拒绝，只是那种“我在撒娇”的抱怨，“你这个人是真的，一进门就动手动脚，连口水都不给我喝。”
他俯下身，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。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，缩了缩脖子，说：“痒。”
他继续往下，把她的睡裙从肩上拉下来。她配合地抬了一下手臂，让那件睡裙从她身上滑下去。她的身体在那种很暗的光里显得很软，软得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里醒过来，肩、背、腰、臀，每一处都还带着那种“松”的状态，没有平时那种绷着的紧。
他把她翻过来一点，让她侧躺着，然后自己也上了床，从后面贴上去。
她大概是这时候才真的醒了，因为她忽然“哎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你干什么。”
“你说呢。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刚睡醒，脑子还没转过来，你跟我说清楚。”
他把手往下移，移到后面，指尖在那圈褶皱上按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“僵”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她说，“一大早就这个。”
“不早了。”
“对我来说就是一早。”她说，“我一睁眼你就来这个，我有点……有点反应不过来。”
他慢慢地转着指尖，等她自己松。她一开始还在说话，说“你等我一下”“我先去洗个脸”“你这样我很难进入状态”，说到后来声音就低下去了，只剩下一些很轻的、断断续续的音。那圈肌肉在他指腹下慢慢松了，松得很慢，也很勉强，因为她的身体还没完全醒，那种“松”是被他一点一点磨出来的，不是自己开的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已经软了，“你这人真的很会‘挑时候’。”
他扶着抵上去，慢慢往里推。
那一下进得很慢。她整个人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肩膀绷了一下，随即又慢慢松开。里面是温的，也紧，可那种紧和平时不一样——平时是那种“有弹性”的紧，是被撑开之后还会回弹的紧；现在这种紧是那种“还没醒”的紧，软一点，也钝一点，像是那圈肌肉还没想起来要“抵抗”，只是很被动地让开，让开之后也不收，就那么松松地含着。
他推到一半的时候，她忽然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，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我问你个事。”她说。
“你问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急。”她说，“一进门就这样，连句话都不说，这不正常。”
他没有回答，只是往里又推了一点。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把脸又埋回去，闷闷地说：“你别用这个‘糊弄’我。”
“我没糊弄。”
“你就有。”她说，“你一被问到不好答的，就‘动’，一动我就问不下去了。”
他停下来，低头在她肩上吻了一下。
“我今天想你了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整个人都软了，软得比刚才更彻底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你早说这句不就行了。你早说这句，我就不问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变得很轻快：“不过你这句说得有点‘敷衍’，听着像是现编的。你要是真的想我，你进门第一句就该说，而不是等我问。”
“那我下次第一句就说。”
“你答应得这么快。”她说，“这么快就是没过脑子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然后开始动。
她整个人在那一下之后“弓”了一下，弓得很轻，随即又松了。她的手往后伸，摸到他的手臂，抓了一下，抓得很松，然后又松开，像是没什么力气。
“你慢一点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没完全醒，你这样我有点……”
他没有慢，也没有快，只是很稳地动，每一下都推到底，停一下，再退出来。她的身体在这种节奏里慢慢醒过来，从那种“松”变成“软”，从“软”变成“热”，从“热”变成“紧”。
“行了。”她忽然说，“我醒了。”
“醒了？”
“醒了。”她说得很肯定，“现在可以快一点了。”
他快了一点。
她开始说话。她这个人一有精神就要说话，那种说话不是“配合”，是她自己“想说”，说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话，比如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晚”“你身上有点味道，是不是在外面跑了一天”“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”，说到一半忽然停下来，说：“哎，你别在这个时候‘顶’那么深，我话都说不完。”
他说那就不说了。
“不行。”她说，“我要说。我这个人一不说话就‘空’，一空就‘想别的’，一想别的就‘不在状态’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又“唔”了一声，把脸埋回去，闷闷地说：“你继续，我说话你别管。”
他就继续，她就继续说，说的东西越来越没条理，从“你今天是不是没吃饭”说到“我今天早上梦见我在菜市场买菜，那个卖鱼的一直跟我讲价，我讲不过他”，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，笑得整个人都在抖，抖得那圈肌肉也跟着一起收，收得他闷哼了一声。
“你笑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我笑我自己。”她说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我还在想菜市场。”
她说完之后，忽然安静下来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不过说实话，我挺喜欢这样的。”
“哪样。”
“这样。”她说，“一边干这个，一边说话。有的人干这个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，闷得像在‘办正事’，我觉得那种特别没意思。”
他俯下身，在她后颈上吻了一下。
她整个人“唔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你今天怎么老亲我。”
“想亲。”
“你今天有点‘黏’。”她说，“平时你没这么黏。”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又吻了一下，这一次吻在耳后。她的身体在那一下之后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别老亲那儿，我那儿敏感，你一亲我就……”
他没有停，从耳后吻到耳垂，从耳垂吻到颈侧，从颈侧吻到肩头。她整个人在这种吻里慢慢软下去，软到最后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，变得比平时低，也比平时慢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你今天是不是‘心里有事’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一‘心里有事’，就特别‘黏’。平时你‘黏’一会儿就完了，今天你‘黏’个没完。”
他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把她整个人抱得更紧了一点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她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忽然说：“行吧。”
“什么行吧。”
“行吧就是‘行吧’。”她说，“你不想说就不说。我这个人不‘逼供’，我‘逼供’也逼不出来，你这个人嘴太严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又笑了一下。
“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。”她说，“‘心里有事’的时候，就‘黏’着人。比那种‘心里有事’就‘躲起来’的强多了。我以前那个……”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大概是意识到不该提，就把话岔开了，“反正就是，你这样挺好。”
他把她翻过来，让她仰躺着，然后重新进去。
那一下她整个人“弓”得很厉害，喉咙里逸出一声很长的音。她的手抓紧了床单，抓得很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俯下身，吻她。
那一下吻得很深。她的嘴唇在他唇下张开，口腔里是温的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那种很闷的味道，还有一点很淡的甜。她的舌头动了一下，动得很轻，随即又软下来，由着他。
他吻了很久，久到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了，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，说：“你……你让我喘口气。”
他退开一点，她的嘴唇被吻得有点肿，眼睛也是湿的。
“你今天。”她说，声音哑得很，“你今天亲得有点‘凶’。”
“凶吗。”
“凶。”她说，“像是‘要把什么东西补回来’似的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他，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很轻，也很软。
“行吧。”她说，“你补。你补完了我再问。”
他又吻下去，一边吻，一边动，动得越来越快，也越来越重。她的身体在这种节奏里一点一点往上走，走到某个点的时候，她整个人开始绷紧，绷得很彻底，从腰一直绷到腿根。
“快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已经不成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别停。”
“我不停。”
那阵收缩来的时候，她整个人“弓”了一下，然后开始一阵一阵地收，收得很密，也很急，把他箍得很紧。他在这时候到了，那些东西一股一股地打进去，打得很深，打到最后他自己都有点发麻。
她软下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，躺在那儿，胸口起伏得很厉害。
他一直没有起来，就那么压在她身上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这个人怎么了。”
“你今天‘重’。”她说，“压得我有点喘不上气。”
他撑起来一点，她这才呼出一口气，说：“这样好一点。”
她伸手，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，然后十指扣进去，扣得很紧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问了。你今天这样，肯定是有事，但是你不说我也不问了。我这个人，平时话多，但是该闭嘴的时候还是能闭上的。”
她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又开口，声音很低：“不过有一件事我得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下次要是‘心里有事’。”她说，“你就早点来。别等到这么晚。早点来，我能多‘陪’你一会儿。”
她把脸往他肩上靠了靠。
“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。”她说，“‘陪人’还是可以的。”
乳尖之所以在勃起之后显得“好看”，不是因为它变大，而是因为它“清楚”了。乳头和乳晕那一圈里有很密的平滑肌，受刺激的时候交感神经一兴奋，那圈肌就收，把整颗乳尖往里一“束”，束得它比平时硬、比平时挺，表面那层很薄的皮被撑开，颜色也跟着深一点。同时那一带的血管会被一氧化氮松开放开，血涌进去，整圈乳晕就“鼓”起来，表面那些细密的小凸起一粒一粒被顶出来，纹理变得比平时清楚。所以那个“美”其实是两件事叠在一起：里面收，外面鼓，一收一鼓之间，那一小片皮肤就显出层次来了。
冰儿那次是她自己把衣襟拉开的。她坐在濯清池边的石阶上，冰蓝色的长发垂下来，遮着半边肩。那两团东西在很淡的月光里泛着一层极浅的白，乳尖是那种被稀释过很多次的粉，乳晕小得只有三厘米出头，边缘不清楚，一点一点淡进周围的皮肤里，像从底下透出来的。他伸手托住，用指腹在那里慢慢地转，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，然后就安静下来了。等那一小颗慢慢立起来，他停下手，就那么看着。
“它在变。”他说。
她低下头，也看了看。
“它自己不会这样。”她说，“只有你在的时候才会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可能是它‘认’你。”
他夸了一句好看。她安静了一下，然后把衣襟重新拢好，动作很轻，也很稳。
“你每次都说这句话。”她说，“每次说的都一样。”
“因为每次都是一样的。”
她抬起头来，眼睛里那圈金色纹路很安静。
“那你就一直说。”她说，“我听着。”
严寒茹那次她正盘腿窝在旧沙发角上啃青苹果。他从后面贴上去，手从她腋下绕过去，落在她胸前。她“啧”了一声，说“你等我吃完”，可没有把他的手拿开。那两团东西在她身上显得有点“过”，个子最小，罩杯却大，乳房是水滴形，下缘沉实，往外舒展，乳尖微微偏外。他用拇指压住那一小颗，慢慢地捻，她啃苹果的动作就慢下来了，嚼到一半停住，嚼了两下才咽。
等那一颗硬起来，他夸了一句。她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回过头来看他，眼神里那点东西很亮，也很“欠”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人身上，能拿得出手的地方不多，这个是其中一个。”
“还有别的地方。”
“你说说看。”
他想了想，说腰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，说：“你这个人是真的，夸人都夸得这么‘实在’。”
她把身子往他怀里又靠了靠，说：“行吧，腰也算。那你以后多摸摸。”
林素玉那次是深夜，她刚洗完澡，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，扣子只扣了两颗。他把她抱到腿上，解开扣子，那两团东西就落出来了。她是D罩杯，因为长期轻微泌乳，比一般D更沉，是那种“有重量”的饱满，上缘平缓，重心全落在下极，乳肉沉甸甸地往下坠，乳尖是深红的，乳晕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蒙氏结节。他托着，感觉到那种重量，然后把那一颗含住，很轻地吸。
她的身体在那一下之后软了下来，手落在他后脑上。
“你这样吸。”她说，“会吸出来的。”
“那就吸出来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很短，也有点懒。
“你要是吸出来，我可就不负责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人，一旦‘开了’，就收不住。”
他抬起头，夸了一句好看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然后又抬起头来，目光里带着一点他熟悉的光。
“好看是好看。”她说，“但是‘好看’这个词太‘轻’了。你要说‘好’，不能只说‘好看’。”
“那说什么。”
她想了想，然后俯下身，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很轻的话。说完之后她自己先笑了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郑洁那次是在圣泉池边。她坐在那块最大的鹅卵石上，校服上衣推到胸口上方，人很瘦，肋骨一根一根的，乳房小巧，乳尖是极淡的粉。他一碰，她整个人就轻轻颤了一下，然后那两团东西上就浮起一层很浅的红，红得很快，也很明显，从乳根开始，一直漫到乳尖。那一小颗立起来的时候，颜色也比平时深，深得像是那层薄薄的皮底下有血在透。
他夸了一句。她低下头，看了一眼，然后小声说：“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它一碰就红。”她说，“是不是不太好看。”
“很好看。”
她抬起头来，眼镜后面的眼睛有一点湿。
“你别哄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哄你。”
她低下头，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余茜那次最热闹。她仰躺在床上，头发散了一枕头，那两团东西因为躺着而微微往两边散，散成两道很缓的弧。她乳尖本来是淡粉的，一立起来就变成一种更深的粉，周围的乳晕也跟着收紧。他捏着那一小颗，慢慢地捻，她就开始说话，说“你轻点”“你这样我受不了”“你是不是故意的”，说到最后声音都变了，变成一种黏黏的、拖着尾音的调子。
他夸了一句。她睁开眼，眼睛里那点光很亮，也很“得”。
“那当然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是天生的，我从小就知道。”
“从小？”
“从小。”她说得很肯定，“我小时候洗澡的时候就发现了，我这个地方长得比别人的好看。你别笑，我认真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她伸手，在他胸口拍了一下，说：“你笑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就是觉得我‘自恋’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不过我不在乎。‘自恋’怎么了，‘自恋’又不犯法。”
陈米雪那次她有点不好意思。她把被子拉到胸口，只露出那两团东西，人埋在被子底下，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。他伸手进去，指尖碰到那一小颗，她整个人在被子里“唔”了一声，然后那两团东西的顶端慢慢立起来，颜色从极淡的粉变成一种更深的蔷薇色。
他夸了一句。她把被子拉得更高了一点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你别说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会‘当真’。”她说，“你一夸我，我就会‘当真’，一‘当真’我就‘不好意思’。”
“那我不夸。”
“也不行。”她说，“你不夸，我又会‘想’你是不是觉得不好看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她把被子拉下来一点，露出半张脸，说：“你这个人，笑的时候最讨厌。”
傅怡宁那次她很从容。她靠在书桌边，衬衫解开，那两团东西是那种带着成熟女性温润感的自然弧度，不是刻意挺拔，是自然垂下来的、有分量的饱满。他托着，感觉到那种重量，然后把那一颗含住。她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，手撑在桌面上，呼吸慢下来。
他夸了一句。她低头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头来，目光很平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“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人，‘谢谢’就是‘谢谢’，不会再多说别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她也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很淡，也很稳。
“不过。”她说，“你要是想听多一点，可以再‘看’一会儿。”
陶曼秋那次她坐在他怀里，背对着他。那两团东西是小巧而挺拔的，形状像青瓷盏，乳尖是极淡的粉，乳晕小巧。他托着，慢慢地揉，她整个人往后靠，靠得很实。
他夸了一句。她安静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这个夸法，有点‘敷衍’。”
“哪里敷衍。”
“你说‘好看’。”她说，“‘好看’是个‘结论’，不是‘理由’。你要说‘为什么好看’。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因为它小，但是挺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你这个理由。”她说，“听着像是在‘评价’一件东西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。”
她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就是觉得，你夸人的时候，可以多‘说’两句。”
“那我说两句。”
“你说。”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它立起来的时候，上面那一点会‘紧’，周围的皮肤会跟着‘收’，收出来的那点纹理，看着很清楚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说了一句：“你这个人。”
“我这个人怎么了。”
“你这个人，认真夸的时候，比不夸还让人没办法。”
张馨瑶那次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，整个人还是软的。那两团东西是那种“上轻下重”的形状，重量都沉在下面，不往外顶，乳晕极小，边缘不清楚。他托着，指腹在那一点上慢慢地转，她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，然后就安静了。
等那一颗立起来，他夸了一句。
她抬起头来。
“你这句话。”她说，“在我们那一脉的典籍里，有对应的说法。”
“什么说法。”
“‘观其形，知其生’。”她说，“意思是，看一个东西的形状，就知道它是怎么长起来的。”
“那它怎么长起来的。”
她想了想。
“被‘养’出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不是‘练’出来的，也不是‘用’出来的。是‘养’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把脸埋回去，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别再看了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再看下去。”她说，“我就要‘说’一些‘不合规矩’的话了。”
她的乳尖立起来之后，颜色会深一点，从深红变成一种更沉的暗红，乳晕边缘那些细密的蒙氏结节也跟着一粒一粒清楚起来。他知道那下面有什么。那种轻微泌乳的状态她已经维持了很久，每天不多，也就那么一点点，平时不挤就不出来，只有在被吸的时候才会顺着乳孔渗。
他含住那一颗，先是很轻地吸了一下。第一下出来的东西很少，只有一点点，薄得像水，在舌尖上几乎感觉不到，只有一点极淡的温。他又吸了一下，这一次多一点，能感觉到那股东西从乳孔里一点一点地渗出来，渗到舌尖上，然后化开。那味道很淡，比牛奶淡得多，也比牛奶薄，甜是有的，但那种甜很轻，一闪就过去了，甜后面有一点说不清的腥，腥得也很轻，像是刚挤出来的、还没来得及放凉的东西。他把它含在嘴里，慢慢地化，化开之后那点东西在舌面上“铺”了一层，很薄，也很滑。
她在他头顶上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你慢一点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量不多，你吸急了，反而出不来。”
他放慢了一点。第二口比第一口稠一点，甜也更清楚一点，那种甜不是糖的甜，是那种“从身体里出来的”甜，甜得很软，也带着一点很轻的咸。他把这一口咽下去，咽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点东西从喉咙滑下去，很轻，也很温。
就在他咽下去的那一下，他忽然觉得手脚有一点“软”。
不是“没力气”的软，是那种“力气还在，但是不听使唤”的软。他的手本来撑在她身侧，此刻忽然往下沉了一点，沉得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是感觉到了，因为她低下头来看他，眼睛里那点光很亮，也很“欠”。
“怎么了。”她问。
“手有点软。”
“哦。”她说得很平，“那大概是我‘动’了一下。”
“动什么。”
“契约。”她说，“姐弟契约。你喝下去的东西里有我的东西，我顺着那条‘路’往回‘推’了一点。推得不多，就是让你‘软’一下。”
他抬起头来看她。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很短，也有点坏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。”她说，“我又没害你。我就是想试试，看能不能‘控’住你。”
她说着，忽然把身子往前一倾，把他整个人按回床上，然后俯下身来吻他。
那个吻一上来就很“凶”。她的舌头直接探进来，在他口腔里使劲地搅，搅得又深又急，搅到他连喘都喘不匀。他的手想抬起来，抬到一半就落回去了，落回去之后也没有再抬。他能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“软”，软得像一团被水泡开的棉花，只能由着她摆布。
她的舌头在他嘴里搅了很久，搅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晕了，才退开一点。
“你现在这个状态。”她说，“我很喜欢。”
“什么状态。”
“软的状态。”她说，“你平时太‘硬’了，什么都不肯松。现在这样，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把腰往下沉了一下。
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“探”出来。那东西很细，也很韧，从她宫颈那里出来，绕过他自己那根，然后贴着柱身往上走，一直走到最前面，停在那处极细的开口上。
“你别。”他说。
“我偏要。”她说。
那东西很轻地探了进去。
那一下很细，也很“深”。他能感觉到那根丝从最前面进去，沿着尿道一路往上，走得很慢，也很稳，走到某个位置就停住，然后开始“动”。那种动不是“搅”，是那种“按”，一下一下地按在最敏感的那一点上。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，声音已经不成句。
她没有停。她低下头，重新吻住他，舌头在他嘴里继续搅，搅得很深，也很急。而下面那根丝还在“按”，按得越来越密，也越来越准。
他第一次射的时候，整个人是“绷”不住的，因为他手脚都是软的，绷不起来。那些东西就那么“涌”出来，涌得很急，也很散。她在他唇下“唔”了一声，那个声音里带着笑。
“一次。”她说。
那根丝没有退，还停在那里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他说。
“不等。”她说。
她继续按。
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快，也比他想的“空”。他感觉到那些东西又涌出来一次，这一次涌得没有那么急，但是很“长”，长到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两次。”她说。
“你别……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。
第三次的时候，他已经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了。那种“射”已经不只是“射”，是那种“从很深的地方被硬拽出来”的拽。他整个人都在抖，抖得连床单都被他抓皱了。
她这才把丝退出来。
退出来的时候很慢，退到一半还停了一下，然后又退。
她退完之后，抬起头来，脸上那层红很重，眼睛里那点光也很亮。
“三次。”她说，“今天这个量，不错。”
他躺在那儿，喘了很久，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这个人怎么了。”
“你刚才那个。”他说，“是想把我‘榨干’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个笑很短，也很“理直气壮”。
“榨干怎么了。”她说，“榨干是‘正经事’。我跟你说，我算过了。”
“算什么。”
“算‘量’。”她说，“你这个量，一次大概是这么多，一天最多这么多次。我要是每天都‘榨’，榨个三年五载，攒下来的东西，够我把这一层‘破’了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，认真得像在讲一道需要分步推导的题。
“你别不信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灵根，最擅长的就是‘攒’。别人‘吃’进去，用完了就没了。我‘吃’进去，能‘存’。存得越多，后面‘冲’的时候就越有底气。”
“那你冲上去之后呢。”
“冲上去之后。”她想了想，“冲上去之后，我大概就不用‘榨’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我比你‘高’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比你高，我就‘不需要’你了。我可以‘自己’走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个笑有点坏，也有点软。
“不过你放心。”她说，“我这个人，‘不需要’和‘不要’，是两回事。我‘不需要’你，不代表我‘不要’你。”
“那你还要不要。”
“要。”她说得很干脆，“‘榨’还是要‘榨’的。‘榨’这个东西，不只是为了‘修’，也是为了‘玩’。”
她低下头，把嘴唇贴在他耳边。
“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才那三下，有一半是‘榨’，有一半是‘玩’。”
“哪一半是哪一半。”
“你自己猜。”她说。
她没有再说别的。她把身子往旁边一挪，躺下来，把脸埋进他肩窝里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今天到这里。你缓一缓，缓过来了给我煮碗面。”
“煮面？”
“煮面。”她说得很肯定，“你刚才‘给’了那么多，我得‘补’一点。‘补’完了才有力气‘榨’下一次。”
她说到这里，自己先笑了一下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你这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今天被我‘榨’了三次，还要给我煮面。”
“我不煮。”
“你煮。”她说，“你不煮，我明天就‘榨’四次。”
“……我煮。”
林素玉那天晚上跨坐在他腿上，腰肢缓慢地沉下去，把那根已经完全硬热的东西一点一点吃进去。她没急着动，只是夹紧，让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把整根裹住，然后俯下身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。
“想不想看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鼻音，“我给你搭一个景。你看着就行。”
他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眼前的房间已经开始淡。墙壁、床铺、窗外的夜色，全都被一层浅白的光慢慢吞掉。白光里浮出一间窄小的石室，一张简陋的木床，一盏油灯把墙壁映成昏黄。
张馨瑶站在床前，还穿着那件洁白的圣袍。袍子很薄，能隐约看出里面身体的轮廓。那个神父坐在床沿，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整个人拽到自己腿上。
她明显僵了一下。
神父的手从她背后绕过去，掌心贴着她的肩胛骨，慢慢往下推。圣袍的领口被扯开，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他低头，直接吻了上去。
那一吻又深又实。嘴唇被完全含住，舌尖强势地挤进去，搅得她连呼吸都乱了。张馨瑶的手指下意识抓紧他的衣襟，却没有真正推开。
就在这一瞬间，现实里的林素玉忽然往下沉了一下。
林奇本能地向上顶。
粗热的性器整根没入，顶到最深处。素玉发出一声又软又哑的“唔”，身体却诚实地收紧，内壁一圈一圈地绞着他。
“对……就这样。”她贴着他的耳朵喘，“你看着她，插我。”
---
幻境里，那个男人的手已经探进圣袍下摆。
他握住自己，抵在张馨瑶完全没有被进入过的地方。那里干净、紧闭，只有一点被吻出来的湿意。他没有急着推进，只是用顶端在那道细缝上缓慢地磨，把她磨得微微发抖，才开始往里送。
进得很慢。
最前端抵住那层薄薄的膜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张馨瑶整个人绷紧，呼吸停了半拍。神父继续吻她，舌头深深搅着，同时腰腹缓慢而坚定地向前压。
那层膜被一点一点撑开。
不是瞬间撕裂，而是从正中最薄的地方开始，缓慢地往两边裂开。细小的缝隙延伸，血丝立刻渗了出来。起初只是极细的一道红线，顺着柱身往下淌，颜色暗而浓。随后越来越多，在入口处积成一小团湿亮的红，再沿着臀缝往下，滴在白色的床单上，洇开不规则的一小片。
那片红扩得很慢，边缘被体液晕开，像被水浸过的朱砂。
---
现实中，林素玉的身体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……比平时重。”她声音发颤，却还在笑，“是不是看到血了？”
林奇没有回答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，开始真正抽送。每一次都缓慢地推到最深处，再几乎完全退出，带出一点粘腻的水声。素玉的乳尖在他胸口摩擦，已经完全硬了。
---
幻境里的神父开始动。
他停在最深处，让那圈被撕裂的软肉慢慢适应自己的形状。张馨瑶的呼吸乱得厉害，金色的瞳孔微微涣散。男人的手掌按在她腰侧，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抖。
然后他退出去。
退到只剩顶端还留在里面，再重新顶入。第二次比第一次顺畅一些，却依然紧得惊人。血混合着透明的爱液，把交合的地方染成一种湿亮的粉红。每一次抽出，都会带出新的血丝，拉成细细的线，再被下一次插入碾碎。
张馨瑶的腿根已经开始发软，却还是被他牢牢固定在腿上，被迫承受一下又一下的深入。
---
“慢一点……”林素玉忽然抬手，按住他的后颈，声音又软又哑，“你今天真的比平时急。”
林奇低头吻住她。
这个吻不再是平时的浅触，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。舌头强势地搅进去，几乎要堵住她所有的声音。腰下的动作也跟着加快，每一下都又深又重，囊袋拍打在她臀肉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---
幻境里的节奏同步变快。
男人不再缓慢研磨，而是每一下都整根没入，退到一半就再次撞进去。张馨瑶的身体在这种持续的冲击下逐渐软化，原本撑在床沿的手终于松开，整个人靠进男人怀里。喉咙里溢出细碎的、压抑的呻吟，像是想忍，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血已经少了很多，只剩下淡淡的粉红，在进出间被反复捣成细密的泡沫。
---
林素玉忽然把舌头探进他嘴里，反客为主地搅弄。
她吻得很凶，腰也主动沉下去迎合。他被她带着，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每一下都又深又狠。肉体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---
幻境里的男人忽然停在最深处。
张馨瑶睁开眼，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光，随即又暗下去。男人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，直接开始最后的冲击。
每一下都又重又深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，内壁一阵紧过一阵，像是要把侵入的东西彻底绞住。终于，在一次极深的顶入后，男人全部压了下去。
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最深处。
张馨瑶整个人猛地绷直，又缓缓软下来，腿根还在细细地发抖。白浊混合着残留的血丝，从交合处缓慢溢出。
---
“射了。”林素玉贴着他的耳朵，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，“射在里面了。”
他睁开眼。
林素玉正看着林奇，脸颊潮红，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的体内还在一阵一阵地收缩，把他刚才射出的东西牢牢绞住。
“你刚才……挺急的。”她低笑着说，然后把嘴唇凑到他耳边，声音又轻又坏，“看来我搭的这个景，对你很有用。”
他伸手，不轻不重地捏住她胸前那颗已经硬挺的乳尖。
林素玉“唔”了一声，身体下意识地往上躲，却被他按住。
“你搭的那个景，”林奇声音低沉，“是在害她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他又加重了力道。
她整个人颤了一下，却忽然笑出声来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行，我害了。我认。”她把脸埋进他颈窝，声音闷闷的，“那你就别让那个景变成真的。你要是舍不得她被人破……就自己去破。你要是不想破，就护着她。你要是既不想破，也护不住——那就认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眼神里既有笑意，也有认真。
“我这人说话难听，但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把她搂得更紧，性器还埋在她身体里，感受着她余韵未歇的绞紧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。
而那个被血与精液同时标记的幻境，还残留在他脑子里，迟迟散不去。